文喻九州

失踪人口回归
大概不会再写黑遍了【实在想不出来梗了!】
决定转型已经做好当不成功的文手的准备x【并没有成功过】

【喻黄喻】lonesome

啊啊啊cp给的生贺好棒。
虽然在清明节前一天生日的我以为她给我写的是祭文。

梓芴笏:



送给露露 @文喻九州 迟来的生贺,很久以前聊的喻黄HP,最后再一次生日快乐




HPparo,喻黄喻无差,偏友谊,一直想尝试的题材和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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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不知何时,霍格沃兹添了一位来自东方的幽灵。




02




当哈利·波特这个代表着胜利与希望的名字渐渐淡出和平时代巫师们的认知范围内时,《霍格沃兹:一段校史》早已变得厚重不堪,无数卷分册安静的躺在图书馆一角,只有热衷于把每一卷书打理的和刚出版时一样的管理员夫人才会偶尔来看看这位跨越时光洪流的老人——毕竟就连史学者都对它避之不及,早已没有哪位新生会选择它来打发时光。




不管是多么德高望重的人事,都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连带着名字的那几个字符,沉眠在了泛黄的古旧典籍之中,终日只有灰尘与时光作伴,等待着,被时光冲刷至彻底湮灭在时光的漫漫长河里。




或许只有那见证一切往事的,年久失修的城堡,才记得起曾经的一个个故事,可是已经没有人有时间去听它歌颂那一段段传奇。

霍格沃兹的城堡翻修了一次又一次,画像更改了一批又一批,校长教授与学生更是数不胜数。怪谈与趣事相互交替,变成学生们打发假日闲暇的首选方式。




卢瀚文素来不喜欢魔法史这门课程,和不少学生一样,他也崇尚力量,尤其是有天赋的孩子,更是毫不吝惜将它们发挥到极致,虽然只是四年级的学生,但这个有天赋的东方学生在他自己的学院还是小有名气。

如今的霍格沃兹并不缺少外国的学生,放眼望去,一群金发碧眼的学生中总会有那么几张来自亚洲或非洲面孔,就餐时间也总能听到不同的语言相互交谈。

可是即便如此,本国学生还是会轻视那些来自远方的学生,学校里因为这个问题的引发的打架不计其数。

而卢瀚文的魔法史教授就也这样一个人,本国学生普普通通的一篇论文都能得到不错的成绩,而外国学生的论文极少能得到优秀的评价——就在昨天对方再次拍回自己的论文表示论文再不合格今年就准备挂科吧。




卢瀚文气的牙痒痒,这次的论文可以说已经是他的最高水平,高年级的学长也帮他看过表示这篇没问题,结果还是被毫不留情的甩了回来。




“啊啊啊魔法史什么的去死吧!”

卢瀚文从躺着的的塔楼屋檐上站起来,冲着夜空大叫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唉,现在的小孩子都不把魔法史当回事了呢,有这么难吗。”

突然一个陌生声音从他背后传来,这不是卢瀚文认识的任何一个人的声音,他暗自庆幸不是教师或者管理员逮到他熄灯后不睡觉跑出来,转过头。就看到夜光下一个半透明的影子浮在半空中,在月光的照耀下发着乳白色的光芒,仔细看看就能分辨出对方的五官和造型——是霍格沃兹的幽灵,一个卢瀚文没见过的幽灵。




“哇哦,亚洲人。”原本盘腿坐在半空中的幽灵在看清卢瀚文的脸后惊讶的在空中翻了个筋斗,然后凑到他的面前仔细打量:“看你这张脸,中国,韩国,日本还是东南亚那边?”




这也是卢瀚文第一见到东方人的幽灵。




03




“中国的。”卢瀚文乖乖回答,“唉不对,霍格沃兹居然有外国的幽灵!而且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啊。”

“我平时在禁林了图书馆呆的多一些,学生知道我的不多,对了我叫黄少天,不介意可以喊我黄少,你呢?哪个学院,几年级的?”

对方听到卢瀚文是中国人时眼神中闪动了些什么,出乎卢瀚文意料,他的回答居然是用最熟悉的中文,卢瀚文瞬间就觉得这个刚刚认识的幽灵格外亲切。“卢瀚文,格兰芬多,四年级。我以为霍格沃兹只有本国国籍的幽灵。”

“是啊,我上学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没想到我竟然成了头一个。”

“哈,你也是霍格沃兹的学生?!”

“我在这读书都是四百年前的事了,霍格沃兹学生档案上还写着我的资料呢。不信你可以去查查,虽然只是草草两行,我还记得最后一行是‘尸首由父母带回安葬’呢。”

幽灵往往保持着死时的音容,黄少天外表看起来不比卢瀚文大几岁,卢瀚文这也才注意到他穿的的确是霍格沃兹几百年前的校服,可能还没有毕业就永远离开了。

“对了刚刚听你在这儿嚎,怎么着,被教魔法史的那个老饭桶退了论文?”

“不然呢。”

“啧啧啧那个老不死的还没退休,也不知道坑害了多少好苗子,对了不介意把你论文拿来我看看。”

听到连幽灵都这么嫌弃魔法史教授,真是大快人心啊,卢瀚文也不介意让他看看,毕竟怎么说也是自己写的最好的一篇,也有点拿出来炫耀的骄傲劲,爽快把刚刚团成一团的羊皮纸弄平整拿个黄少天看。




“是写的不错——以你这个年龄来说,不过和我当年写的还差的远呢。”

看完之后黄少天评价道。

卢瀚文有点不满,什么叫“还差得远”,他魔法史成绩也就中等不假,但被第一次见到的人如此批评花大心血写的论文,还是多少有些不服气。




黄少天大概是猜出卢瀚文的想法,搓了一把头发,“带笔是吧,我给你改改。首先第三段第二句话……”

在黄少天的帮助下,卢瀚文的论文很快就修改好了,卢瀚文看着满羊皮纸的红色修改笔记,觉得黄少天刚才对他的评价还是很中肯的,只是进行了粗略删改的论文和原本的完全不是一个水准。




黄少天满意的点点头,大概是很多年没人陪他说过话,忍不住打开了话匣子:“你知道吗,我读书那会还没有那么多的外国学生,学生教授都看不起我们亚洲学生,尤其是当时的魔法史教授,第一学期我的论文从来都是将将及格,那时我就想,如果我的论文写的最好,比他写的还好,他是不是就只能干生气,然后我花了一个暑假的时间,完全泡在图书馆。我还记得他说我的论文是最优秀时那张气绿的脸,比我的魁地奇奖牌还好看一千倍。”




末了想起什么,又补上一句。

“对了,要看看我当年写的论文吗?”




04




“密室?!”

“嘘!”黄少天示意卢瀚文闭上嘴,把头探出走廊看看,确定没有别人之后,朝卢瀚文招招手,便往前飘去,卢瀚文蹑手蹑脚的跟在他后面,但还是忍不住小声询问。

“算不上密室吧,应该说是个人空间……‘有求必应屋’,听说过吗?”

“听学长说过,不过谁也没见过。”

“这个秘密一般很少人知道的,我说的密室就是基于塔建造的。到了。”

两人拐到如尼文教室前,教室门口立了个古代如尼传说中妖精的雕像。




“刚被带回城堡的时候就过来看过了,没想到这个雕像还没被换掉。”

黄少天怀念的拍了一下雕像头——可惜手穿了过去,但他没有一点失望,只是转过头要卢瀚文掏出魔杖。

“你,拿魔杖敲七下底座,再敲一下左肩,说‘十四洲’。运气好,说不定可以打开。”

“运气好?”

“废话都说了个人空间不得动些手脚不让别人进去。”




卢瀚文照着黄少天说的做了——十分幸运的是他成功了。只听轻微的咔嚓一声,雕像向左移动开,刚刚放雕像的位置出现一个和雕像底座一样大小的圆门,正好供一个人跳下去,他把门拉开,里面是一个黑漆漆的洞,一眼望不见底部。

“捂住鼻子,跳下去,门自己会关。”




黄少天是对的,卢瀚文跳下去后下坠了没一会,便着陆在一个软垫上,然后被自己动静砸得到处飞的灰尘呛得无法说话。

接着黄少天也飞了下来,十分心疼的看卢瀚文咳个没完,暗想这几百年没过来他那些宝贝书有没有被溜进来的动物当成磨牙棒和做窝的稻草。

卢瀚文咳了一会才习惯这里糟糕的空气,他点亮了魔杖打量起这个神秘的房间,空气中弥漫着灰尘与发臭的墨气和纸页的气味,使他不得不再次捂住口鼻。




“那边有个烛台,你可以把它点上,不用魔咒,你拿魔杖点一下蜡烛芯就行。”

卢瀚文摸索着找到那个烛台,一摸一手灰,连忙先把周围的灰尘清掉,然后点了一下蜡烛,在他把蜡烛点着之后,似乎是打开了什么开关,房间里其他蜡烛也接二连三的亮起来,原本漆黑一片的房间顿时明亮起来,大概连锁反应把通风口也给打开,很快空气也干净起来,卢瀚文感觉呼吸顺畅多了,缓过劲便开始打量这里。




这是一个阁楼造型的房间,并不是很大,但是很高,除了窗户的位置,四周都是顶到天花板的高书架,上面也都摆满了书籍,不过几百年没有打扫过,落了一层极厚的灰,卢瀚文无法辨别出上面的字迹。

地板上有一个天花板一样高的木梯子,不过年久失修,也不知道有没有朽掉,天花板上绘满了星座图,大概是在魔法的维持下,每一颗星星都还在发着光。




“啊啊啊真怀念啊。”

虽然触碰不到,但黄少天还是忍不住去轻轻抚摸每一本书的书脊,哪怕手指终会穿透那些他曾经无数次研读的书籍。




卢瀚文好奇的抽出一本比较薄的书,即便如此这本书还是差不多有他大拇指那般粗。翻开随便扫了两行,书页极度发黄,几乎和字迹融为一体,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和让他打瞌睡的内容,他顿时没了翻阅下去的心情,只是小心翼翼的翻了翻这几百年前的书,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弄坏了这些老古董,毕竟在校图书馆年代越久的书越是不被允许借阅,只是放在有特殊方法保护他们的储存室中。




“不对。”正浮在上空黄少天突然发声。

“怎么了?”卢瀚文看着他紧锁眉头一动不动的的盯着最上层的书,便搬来看起来没有朽掉的书架爬了上去。

“瀚文麻烦你把这一排的灰都擦掉。”

卢瀚文依言照办,用了洁净咒把一排的灰都清理掉,然后抽出黄少天让他抽出来的一本书。

“这是我当年一直想要的几乎绝版的资料书,直到我死都没有搞到手。”

“果然,他还是忘不掉啊……”




“他?”

“嗯,这密室是我和我最好的朋友一起建造的,这里大部分书都是他搜刮来的。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见过最顶尖的天才。”




黄少天飘了下来,到房间中央的书桌上看了看,然后示意卢瀚文翻开书桌上那个扣着的相框。

那个相框早就被几指厚的灰尘掩埋,不仔细看完全不会发现这里扣着一个相框,卢瀚文翻开它,发现玻璃上全是灰尘和污渍,他把灰尘擦拭干净,才看清楚这张照片。

照片中央站着两名少年,左边那个举着奖杯的是黄少天,他穿着黄色的魁地奇球服,风光无限,意气风发,嘴唇一张一合没停下,不知在说着什么。

另一个男孩正背对镜头抱着他,黄少天拍拍对方的肩膀示意他看镜头,他才松开手转过身,露出脸来,那是一个面容清秀的亚洲男孩,皮肤比黄少天白些,不好意思的冲镜头笑笑。然后旁边其他的魁地奇球员一起压过来,一帮人试图把黄少天举起来。叽叽喳喳的笑闹声虽然并没有被保留下来,但是隔着玻璃和岁月,卢瀚文隐约间还是能感受到和这些人相同兴奋与喜悦。




“那是我六年级时赢得魁地奇校杯时的照片,抱着我的就是我朋友。这么多年了,我都快忘记他的模样了,也不知道他之后长成什么样,不过一定迷倒一帮小女生,我们上学时他可经常被递情书。”

“原来黄少你是拉文克劳的啊。”

“哈哈,不少人都说我是格兰芬多的,但我可是不折不扣的拉文克劳出身呢。”




“啊对了,和你说的论文就在下面那个柜子里。不过在这之前劝你还是把这屋的灰尘清理干净吧。”黄少天指了指对面书桌的下方,然后好心的建议到,毕竟柜门的把手上的灰厚到黄少天的有点心悸。

虽说房间不大,但这几百年的灰清理起来也是触目惊心,卢瀚文拿袍子遮住了口鼻,但还是咳个不停。等这些灰和污渍清理完,卢瀚文便打开了刚刚黄少天指着的柜子,拿出一个装满各种杂志和本子的收纳箱。

“这是当年巫师届最权威的历史方面杂志,我在校的时候,论文登上去过三次,还有其他的一些杂志也都有投稿刊登,样书都在里面,还有我在校时的所有魔法史论文,你自己翻翻看看吧。”




卢瀚文翻出两篇他们最近写过的课题,无疑写的十分优秀,就连当时教师读的年纪第一的优秀论文都无法与之比拟,完全就是专业学者的水平,无法想象是曾经和自己一个年纪的人写出来的。但是看到最后署名的地方,他忍不住读了出来——




“……‘作者: 黄少天 喻文州 ’?”




05

黄少天在霍格沃兹就读的时候,学校还是不招收外国学生的。他因为家人几代前迁到英国在那里生长,再加上魔法家庭出身和傲人的天赋才得以入学。

当他把行李放到霍格沃兹特快上,然后顺着窗户去看学生们和家长道别,尽管他知道放眼望去这片金发碧眼间不会有别的和他一样的黄皮肤黑眼睛的亚洲人,还是有些失望,看来这七年只能用还是不太熟练的异国语言和这些人交流。




“抱歉,请问这个这里还有座位吗?”

隔门被拉开时黄少天还是有的难以置信,毕竟能在霍格沃兹碰到和自己同龄的亚洲学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唉唉唉亚洲人!?”对方看到黄少天的瞬间也有些吃惊,忍不住蹦出母语。

“太好了没想到能在霍格沃兹遇到同年纪的中国学生!”黄少天一下子站起来,“我叫黄少天,你呢?”

“我是喻文州,多多指教。”




“嗯,喻文州。”

“我所认识的最有天赋的巫师,没有之一。”




06

“少你再说一遍?你那个同学叫什么?”

“喻文州啊,那不是写着呢吗,比喻的喻,文字的文,广州的州。”




这个名字卢瀚文绝对不会记错,昨天魔法史课上打瞌睡被教授拎起来读的人物传记里的名字绝对是这三个字无差——

“黄少你不知道吗……他曾是霍格沃兹的一位校长啊。”




07

校长办公室一向是禁地,哪怕是可以随意穿墙前往霍格沃兹任何地方的幽灵们,没有得到许可也绝不能随意踏进那里半步。不过黄少天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校长和密室之间两点一线的路程,对没有任何阻碍而言的幽灵明明是最短的路程,几百米的距离却是让黄少天拼上最快的速度。就连学生时代跑步比赛都不会拼劲全力却能轻而易举的获胜,现在的他仿佛使上了百年里囤积的力气,他仿佛感觉自己上百年没有感受到过的所有内脏都又复苏了,正拼命的随着他的激烈运动而活动,为他提供动力。




黄少天之前只来过两次校长室,一次是学生时代记大过时,当时身旁还有喻文州和郑轩,三个人被校长骂的狗血喷头,第二次便是被从禁林发现后带回来。这期间间隔了上百年,除了墙上多到他数不过来的画像,校长室还是和记忆有着天壤之别——毕竟他也看到了不少校长的上任和离去。




本来还有些喧嚣的画像们在看到他冲进校长室时便安静下来,最近百年被挂上墙的校长看见其他前辈的安静下来,也好奇的闭上嘴。




“喻文州呢?”墙上挂着密密麻麻的相框,里面的脸或是陌生或是熟悉,尽管他知道照片上的喻文州已经苍老到他可能认不出来,但他还是急切的搜寻着。

“黄少天你冷静些。”黄少天就读时的校长固然认得他,看黄少天疯了似的搜寻着每一个相框还是忍不住向他道出真相,“他不在着,说实话,我只在他被挂上的那天在这里看到过他。”

“在这里见过?”

“没错。”




“据我所知他在这座城堡不知哪副相框里过得很好。”




08

学校南塔楼十层东侧拐角处有条走廊,从那里的窗户往外看,可以俯瞰禁林,直到绵延的绿色隐没在地平线。




尽管那条偏僻的走廊向来无人问津,但这并不妨碍会有喜静的画像人物把这里选作自己的居所。

不知何时被挂在窗户正对面的那个相框有着东方风格的精致雕花,画中央坐着位总是翻动书籍的白发老者,他四周堆满了泛黄的书籍,身后更是有着多到望不到边际的高大书架,古旧厚重的典籍将他层层包围,用纸页和墨迹筑成一座密不透风的囚笼。

那画像远离喧闹享受着属于自己的那分宁静,如果不是偶然迷路的新生发现,这位不知何时出现的老先生不知又会度过多久才会被人们发现。




没有人知道画是什么时候挂上去的,更没有人知道画中那温和沉稳的老先生的名字和过往,只是所有见过他的人都会尊称他一句“先生”。




黄少天站在这幅画前时正大口的喘着气,幽灵无法体会到当他们还身为人类时所有感官的律动,但黄少天还是气的牙痒痒,感觉全身上下的忍不住发抖。




“你把我变成这样的?”




画像中总是成熟稳重的老者放下手里的书,直视着曾经最亲密的同伴,眼神中除了哀伤还隐隐有别的在闪烁,但是声音还是苍老而又平静:“没错,是我复活的你。”

“准确的说,是我想复活你,但是失败了。毕竟这是禁忌中的禁忌。”




古往今来,不计其数的巫师追求着永生与复活,试图与自然规律相抗衡,然而在自然面前一切努力都是徒劳,千百年来,不知有多少人为了自己的私欲而付出生命。而他喻文州却逃离了惩罚,追求到了另一种方式的“永生”。




不愧是自己认识最最天才的人。

黄少天忍不住苦笑。




“毕业后我留校接任了魔法史教授的职位,然后成为了校长。我花了后半辈子的时间想要复活你,结果却让你变成现在的样子。你是多么随心所欲,无拘无束的一个人,结果却落了个这样的下场,我想你应该会恨我,就趁你意识还恍惚把你送去了禁林深处。

“当时我也已经不再年轻了,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从禁林里出来或者被人发现,便自杀了——自己对自己用阿瓦达还真是无法言喻的特殊体验。我提前交代好了郑轩,死后为我绘制画像时委托绘者再我为画一副相框,然后挂在这里。”




“你也知道我的目标是魔法部,让那些看不起东方人的英国佬知道我们中国人绝不是吃素的,但我还是在你的葬礼后提出毕业后留校任教的请求。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我知道,以你的天赋,你的脚步不应该停留在这里,仅此而已。”




“被制成画像后,只有书的日子有些太无聊了,而且一直是老头子的样子,少天你不会喜欢的。”




内疚,自责,惋惜,或许还有别的什么情感,让另一位天赋异禀的巫师也选择停止了脚步,将自己囚禁在学校的一方天地里,来用岁月怀念挚友。




明明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黄少天的志向,比他更了解黄少天的一切,明知道那个人是无法被任何东西束缚住脚步的,结果最后——是他亲手囚禁住了黄少天。




校长固然是个好职位,学校的图书馆资源从不曾匮乏,成为校长后霍格沃兹的全部公开与非公开资料为他的复活计划提供绝妙的帮助。但同时,身为校长也意味着他会被制成画像,只有很少数的魔法师掌握着画像制作的手艺,所以在英国只有霍格沃兹受人尊敬的校长和极少数德高望重的要人才会被制成画像,保留生前的思维与记忆,供后人仰慕与寻求建议,喻文州一生所追求的“永生”便可达成——然而他所追求的永生却不是在自己身上,最想活下来的人死去,最不想活下来的人永生,故事的结局狗血的让人发笑。




沉默许久的黄少天忽然冲着喻文州的脸一拳打了过去,但还是距离画布很近的地方停了下来。




“喻文州你他妈总是这样!”

“明明知道我不喜欢,却还是会做出对我们而言最有利的选择。”

“是,我不甘心,我明明有着这么高的天赋为什么死的这么早,我还没施展我的抱负我怎么就他妈死了。

“我他妈还不甘心没有拿到毕业证,没和大家一起去看一会魁地奇世界杯,没有回故乡看看那里的魔法,没看到你成为魔法部长,没看到郑轩找到女朋友,我不甘心的事多了去了!”




“可你有没有想过,经历了百年里只有自己一人的这种孤独后,再看到当初的故人,就算是当时我最讨厌的魔法史教授,我也真的忍不住想哭啊。”




“你知道在我倒下前,在后悔什么吗?

“我在想:‘没办法和大家一起去毕业旅行了呢,分明计划了这么久,真是不甘心啊。’”




“虽然过程有些糟糕——至少我们都还在不是吗。”

喻文州觉得喊完这句话的黄少天露出的笑比哭还要难看。




毕竟他们已经孤独百年,在岁月的洗刷下只剩下难以言喻的苦楚。



【喻黄喻无差】【文州生贺】玉楼春

·喻文州生日快乐!爱你已经一年啦!
·尝试了一下正剧文风……我……我还是乖乖码黑遍吧
·明天还上课……提前发一下,悄咪咪。

尊前拟把归期说,未语春容先惨咽。
人间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离歌且莫翻新阕,一曲能教肠寸结。
直须看尽洛阳花,始共春风容易别。

世传:天下风流才子,江南三分,塞北三分,京城三分,余下一分,并散天下。
而在那群英荟萃的京城,定远侯家的黄小公子,在诸多少年才俊之中,也称得上是号数一数二的人物。
黄老将军老年得子,对这个儿子也是宝贝到了极处,一方面盼着他有所作为,一方面又不忍苦着他一点半分。所幸头上有几个哥哥能继承家业,对这个小儿子也就宽了束缚。
黄小公子走得是武举,骑射冲杀样样精通,尤其是一把剑使得出神入化精妙无双,一举夺了个魁首。文试时也不落下风,对当朝边防战事侃侃而谈,硬生生写完了纸还没来得及收尾,只得凑合着交了上去。
于是黄状元愣是成了黄探花,对此探花郎本人并不介意,倒是把老爷子气得跳脚。其主要原因是与黄少天黄探花同龄的隔壁安国侯家的小公子喻文州一举夺了文魁,让老爷子自觉在老朋友跟前矮了三分。
“文州可真是了不得。”探花一身新衣,笑眯眯的去勾新晋状元郎的肩膀。两个人本是竹马之缘,兼之同窗数载,交情自然非同一般。“竟压了王杰希一头。嘁,晚上叫上大眼儿,哥几个不醉不归!”最后一句是耳语出来的。
状元郎裹在大红罗袍之中,又被强灌了两盅酒,白皙的脸颊上染了一抹飞红。听见这话他微微侧头瞥了那没正形的探花一眼,微哂道:“两家侯府联合办的喜宴,探花郎难道还吃不够,竟要去觅野食儿?”
黄少天似是被他的眼神撩拨着了,能言善辩的嘴一时没了声,只得支吾了两句“结交同窗将来也好有个照应”之类的话,心下却暗暗思索着这喻文州什么时候那么勾人。
“黄公子高中武探花,之前诸多红颜知己,自然要一一告知庆贺一番。”一旁埋首进食的王杰希抬起头来,毫不留情的戳穿道。
黄少天哼了一声,慢慢踱到王杰希旁边,笑眯眯的拍了拍王杰希的肩膀:“自古探花多风流嘛,王大……哦,王榜眼。”说着又低下头去细数:“环采阁的娉婷、金美楼的玉凤、满春院的翠翠、燕春楼小茜、天仙院的秋娘、潇湘馆的霁红、鑫雅阁的珠儿……这够不够一桌?王兄,有花当折只须折啊。”
王杰希没应声,只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喻文州。状元郎正优哉游哉的轻轻吹着一碗清汤,眼皮也懒得抬一下:“那便去吧。”
而后咽了一勺汤,笑道:“少天可切要把诸多红颜知己请齐,温香软玉左拥右抱,怕是要比金榜题名洞房花烛还要欣喜呢。”
黄少天一怔,而后便嚷嚷着“好啊喻文州你敢拿我逗趣”扑上去呵他痒,喻文州一边左支右挡一边笑着告饶。王杰希坐在一旁视而不见的吃他的饭,只略略提点几句“挠他肋下”“收敛点,有人在看你们”“黄少天你知道肋下在哪儿吗”,隔岸观火到了极处。

聚会还是办了,几个人挑了家幽静又颇为别致的饭馆,黄少做东包了间雅座。他还真把所谓的“红颜知己”都请了来,莺莺燕燕的塞了满屋。黄少天挥挥手让她们“自由发挥”,姑娘们的眼神里便都跳跃起战斗的火花,准备在对家的门牌面前一显身手。
于是笙箫笛埙琵琶齐齐奏响,伴着秦楚吴齐晋各地的舞蹈,一时间满屋宛如群魔乱舞。然而三人并上被王杰希强拉来的文探花张新杰却分毫不为所动。四个人在方桌上摆了酒和花生米,拿花生米当注打麻将。
“黄小公子不是说自古探花多风流吗,为何觉得你与张探花如此之不同?”王杰希看看左边的黄少天,又瞅瞅右边的张新杰,打趣道。
黄少天咳嗽一声,腿往矮凳上一搭,抱胸打量着对面的张新杰,端端是个纨绔模样:“张兄,这满屋的佳丽可是各有特色,风韵十足。不知张兄与哪位红颜有眼缘,小弟定将为张兄引荐。”
张新杰抬起头环视了一群,与他目光相对的姑娘们或盈盈一笑,或羞涩躲避。可他并未停留半分,最后落回了黄少天身上。
“难道张兄竟看上了我——?”黄少天挑眉,嬉皮笑脸的道,“怕是要让张兄失望了,天下许许多多的姑娘,小弟可是应接不暇。单是此屋的美人儿,小弟所心悦的便有环采阁的娉婷、金美楼的玉凤、满春院的翠翠、燕春楼小茜、天仙院的秋娘、潇湘馆的霁红、鑫雅阁的珠儿……”
“黄少天。”张新杰忍无可忍的打断了他,“喻文州在看你的牌。”
黄少天一下住了嘴,一脸难以置信的瞪着喻文州,后者没有半点被撞破的尴尬,只是眯着眼笑,手里还端了杯茶,模糊了黄少天的视线,也模糊他眼底的所有情绪。
被告者没有半分被撞破的尴尬羞愧,于是黄少天也拿他没法,嚷嚷着要看喻文州的牌,被其余两人一口回绝。于是牌局和宴席便散了,姑娘们也均被送了回去。喻文州和黄少天顺路,由于已到了宵禁,两个人只得走一同回府。
那时黄少天偶然抬起头,只觉得天上的星星特别明亮。那天夜里他做了一个梦,梦见了漫天星光,璀璨无比。他慢慢的下坠,离得远了才发觉,他刚才所为之震撼的,竟是喻文州的眼睛。

后来老将军疏通关系让黄少天补了个神机营的副官,跟着老将军当年的手下磨砺。那营长魏琛确是个有脾性的,卷了根旱烟叼在嘴里戳了戳黄少天的脑门,说既然是我的手下就老老实实,要不把你小子的细皮嫩肉打得不成样儿你家老爷子也不会过问半句。
黄少天也觉得魏琛颇对他的胃口,笑嘻嘻的抵了好的烟叶上去,拍着胸脯保证以后他是大哥自己是小弟。久而久之两个人日益熟稔,便有了惺惺相惜之感,明着是长晚辈上下级,暗地里则已是一同逛窑子扯牛皮的交情。
魏琛对黄少天在某一方面好得没边儿,算是倾囊相授,完全没有师傅留一手的觉悟。黄少天也是个争气的,聪明伶俐一点就透,哪怕向来是一句好话没有的魏琛也得赞许的拍拍他的肩膀。
黄少天唯一的违纪是早退。没成家的年轻光棍跑什么呢?家里没有娇妻,青楼也还没开门。难道是去追求哪家姑娘小姐?偷偷跟踪的魏琛只发觉黄少天去买了一堆零嘴儿,豌豆黄驴打滚儿豆面糕卷了满满一怀,先急匆匆的跑了一段儿,到了小巷整了整衣衫才优哉游哉的往前走,让人摸不清头脑。
于是魏琛就一路跟着黄少天到了翰林院附近,只见他不紧不慢的对着站在街角的小翰林打招呼:“哟,文州,今天文书抄的手酸不?”
“那可不。”喻文州的语气似乎有些委屈,“量多时短,可让我如何是好?”
“嘁——你呀你,再熬些时日,做了官就好了,清闲得很,像我这样。”黄少天一副过来人的表情,“喏,逛的时候随便买的,你可有福,从我嘴里抢事儿……行了行了,别一副嫌弃的样子。将就着吃点吧,可别让我们的状元郎饿坏咯……”说着便不由分说的往喻文州嘴里塞了块点心进去。
魏琛缩回了头,感慨着果然是光屁股的朋友,情谊果然深厚。不过黄少天的话似乎和他的实际行为有些不符?或者……自己跟那些刀尖舔血的莽夫们厮混了太久,已经不懂读书人的友情了?
他觉得多半是这样。

后来边塞与蛮夷战争失利,谁料敌军一路以破竹之势,直逼城下。
京城被围,百姓恐慌。当今天子也是焦头烂额,只得令驻扎在三大营的军队暂且防御抵挡。
然而翰林院诸学士联合上书一封,极言京城中的军队多是老弱病残,难以御敌。更有甚者,谎报人数,私吞军饷的将领大有人在。又及,武器库中的武器早已破烂生锈,难以使用,怕是哪位民妇的菜刀也较其更锋利些——
一宿没睡气的浑身发抖的皇帝被逗乐了一回,而后立刻绷紧了脸,大发雷霆的革了三大营长的官职还赐了三十大板,而后又勒令他们戴罪立功,上阵杀敌。
黄少天自下朝脸色就一直黑着,那种字字犀利句句见血却又能让人展颜一笑的文章自然是喻文州的手笔。
他强忍着怒气,先去看望了屁股开花的魏琛。后者趴在床上,龇牙咧嘴的抽着凉气,和一本正经的安慰他无碍。末了又道:“你可别和喻文州吵嘴。”
“为何?”黄少天的动作微滞,神情是冷的,声线却是颤的。
“他首先是个书生。书生难道不该已天下为己任吗?”魏琛嗤笑一声。
于是黄少天是准备原谅喻文州的,只是赌着一口气不肯放松。然而不久后,京城之围解了,魏琛却在战场上失踪了。
于是黄少天这一口气便不肯再放松了,他单方面断绝了和喻文州的所有来往,频频流连于花柳之地,环采阁的娉婷、金美楼的玉凤、满春院的翠翠、燕春楼小茜、天仙院的秋娘、潇湘馆的霁红、鑫雅阁的珠儿……每天每夜都不重样儿。到了后来,皇帝也每每在朝廷上提点两句“诸爱卿千万要爱惜身体”云云。
侯府更是热闹,老将军终于受不了了小儿子愈发无法无天的行为,于是黄小公子常常被揪着衣领拎回来家法伺候。
“这黄小少爷也是奇人,”嘴碎的小丫鬟一边磨墨一边嬉笑,“他去那种地方也不……整夜整夜的,只是喝酒,让人唱曲儿,演奏,跳舞。笙箫笛埙琵琶,秦楚吴齐晋的舞蹈,您说说,奇不奇怪。”
“莫说了。”喻文州放下笔,把桌上写坏了的字揉成一团,“小姑娘家家的成何体统。”
小丫鬟听话的闭了嘴。喻文州转去看那满池的浮萍,不知乱了谁的思绪,毁了谁的一副好字。

退隐数年的叶修骂他:“你这是作死。有什么事情挑明了说不好吗?遮遮掩掩的大姑娘上轿似的,当自己年方二八的闺阁小姐?若是那文章是王杰希或者张新杰写的,你可会赌气?黄少天,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王杰希也气的数落他:“多少年的情谊,就这么扔了丢了?魏琛死没死,你那眼睛看不出来?你这么作践自己,做给谁看呢?被抽的时候喊大声点,你看喻文州会不会翻墙来救你。”
张新杰私护没什么想说的,只轻轻叹了一口气。“心乱了。”他顿了顿,又道,“你们。”
就连梦中的喻文州也冷笑着为自己辩护:“京城数万百姓,我若不以实情相告,你置圣上、群臣、那些官兵与万千黎民于何地?黄少天,你莫要太自私了!”
黄少天醒来时只觉一身冷汗,心突突直跳,恍惚了许久。此地不宜久留,他便草草写了份折子准备呈给皇上,请求外放,名义上是想多积累些经验。
皇帝批复的很快,言辞恳切,让黄爱卿放心去,京城有了好职位,一定把他调回来……
来送行的只有叶修、王杰希和张新杰三人。临别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黄少天依旧牵着马,迟迟不肯上路。
“可是后悔了?”叶修笑着问。
黄少天也不答话,只是望望京城的方向,牙一咬准备上马。这时他的耳边竟传来了得得的马蹄声,起初是模糊的,渐渐的便近了。
黄少天顿时又惊又喜的抬起头,是了,来人正是喻文州。他勒住马鞍,对几人拱手一礼。
“你……”黄少天张口欲问。
“我今日从翰林院调出来,圣上命我外放磨砺些时日。”喻文州笑眯眯的道,“少天,看来我们又是顺路了。”
“是啊。”黄少天竟不知说些什么好,只欣喜若狂的点头应是,“那便出发吧。”他在马背上行了一礼,“来日方长,诸君珍重!”
“珍重。”
“后会有期。”

两个人并驾齐驱着,喻文州突然扭头笑道:“环采阁的娉婷、金美楼的玉凤、满春院的翠翠、燕春楼小茜、天仙院的秋娘、潇湘馆的霁红、鑫雅阁的珠儿……当时我就疑惑,少天你为何从未对我有过半点非分之想?”
“有的,文州那些姑娘都是诓你的。我只对你有过非……”

余下三个人站在原处,目送着两人的背影和马蹄飞扬起的尘土。王杰希揉了揉眼睛,他似乎看见两匹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最后干脆贴在一起,慢慢踱到黄昏中去了。
“真是两个傻子。”他喃喃道。

听我说,我这次考了全市文科第一

所以大家有没有什么想看的文想看的梗可以点啊xd

我会在一个星期的假里码出来——

占tag抱歉

【喻黄喻无差】十级孤独

*深夜发毒(糖

*作者是亲妈,看过我的文的大家都是相信的【噢?你已经忘记了在你曾经伞修身上捅的刀吗?】

*最后有福利,是糖,糖,糖,虽然我都不是很相信

·第一级:一个人去逛超市

出事后折腾了那么久,家里已经乱糟糟的一片。好不容易振作起来扔掉了几乎堆满一个房间的酒瓶和方便面,却发现家中早就坐吃山空。纸巾用完了,冰箱空空如也,毛巾牙膏牙刷水果蔬菜保鲜袋刷刷刷的列了出了一张清单,当然也没忘记你喜欢的小零食。
打理一下自己就出了门,一路直奔最大的超市。街上有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看起来很是热闹。一个人走在他们中间,突然很想和你说说话。要是你在,我们一定是最热闹的中心。
推着购物车在货架边挑选商品,一手一个品牌不知道哪个更好。有选择恐惧症的人扭过头想像平常那样问问你的意见,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摇了摇头苦笑两声,努力回忆了一下以前你的喜好,匆匆挑了一个走人。
零食的货架边有一对小情侣手挽着手,女孩娇滴滴的说着要吃这个,这个和这个。憋着笑问了一句:“少天,你想吃哪个?”不等回答就又道:“肯定喜欢这个。”信手拿过来丢进车里,也不管别人讶异的眼光。
你喜欢的,我都给你。

·第二级:一个人去快餐厅

知道你喜欢去吃早茶,以前也总是陪着你。一个人却没有什么心情去吃那些精致的小点心,也没有你来张口报出十几个菜名。可是饭不能不吃,想了想还是去了一家快餐厅。
本来找了一个双人座,可是觉得你一定不会来吃了,又换成了单人的。可是怎么坐怎么别扭,便又换了回去。先要了两杯饮料,你一杯我一杯。虽然服务生没问,可还是忍不住告诉他:“我在等人。”
的确害怕他问起来,你一定想不到那时我慌慌张张的样子,就好像在掩饰什么似的。
你总是说这些东西不会不健康不要吃还不如咱们蓝雨的食堂呢,那么这里应该就没有你的影子。点餐时却总是想着:“吃这个少天会不会说不好?”“那个少天会不会不喜欢?”最后勉强要了一份炸鸡块,很敷衍的味道,没有白斩鸡好吃。
脑子里想着的却是:少天又该说这里的油不好了。

·第三级:一个人去咖啡厅

咖啡厅那么安静的地方一定不适合你,以前也去的很少。王杰希到蓝雨后打电话邀我去喝杯下午茶,地点就定在一个当地很出名的咖啡厅。
神色自若的和他打招呼,拉开椅子坐下,两个人寒暄时总觉得不对劲,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你怎么定了一个两人座?”
他挑了挑眉很惊讶的样子:“我只请了你一个人,我们两个,你和我。”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王队觉得这样有用吗?以前你这么做的时候,少天很快就赶过来了,咱们不还是要换成三人座。”
他的神情很古怪,你一定没见过王杰希那么正常……又那么不正常的样子,他的眼睛睁得一样大了!
他走时嘱咐我一定要注意身体。
可是我很好啊,你说呢?

·第四级:一个人去看电影

新上映的电影是你喜欢的类型,你一定会拉着我去看,因此就早早的订好了两张邻座的电影票。
买了两桶爆米花,一本正经的提醒你,少天,我们各吃各的,谁也不许抢。
看电影的时候我把你的爆米花放在了你的座位上。这家电影院服务质量很差,爆米花量很少,很快就吃完了。忍不住把手伸到你那边去:“少天我吃一口你的啊!”
最煽情的那个情节恰恰到来,没有你在一边的插科打诨,我竟然也有点想哭。
你在就好了。

·第五级:一个人吹火锅

冬天吃火锅最好了,在氤氲的热气里整个人都会拥有飘飘然的暖意。过年的时候去了楼下的火锅店,点了一桌你爱吃的菜,一盘一盘的涮了夹进你的碗里。
你的碗满的很快,脑海里突然就浮现出你撇撇嘴一边说“文州我哪吃得了那么多你才要多吃点”一边给我夹菜的样子,噗一声就笑出了声。
在这么一个热闹的地方,一声轻微的笑声很快就淹没在喧嚣里,比起这个,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吃火锅才更加惹人注目一点。
可是你喜欢啊,那我又何必去在乎别人的眼光?
   
·第六级:一个人去KTV

你一直是个麦霸,抱着话筒就停不下来,唱歌的时候还能讲讲相声,其他人根本就插不上嘴。
要了一个三个小时的大包间,像你一样先点了一首冰雨,却发觉自己根本唱不出来你那种感觉。索性一首歌也不唱,对着话筒喃喃自语,把想对你说的话一股脑的吐露出来。
等我回过神来,三个小时就这样飞快的流逝过去,着实吓了我一跳。我不会变成和你一样的话唠吧?
……还是说,原来我有那么多话,想对你说。

·第七级:一个人去看海

忙碌了那么久,早就想出去走走改换一下心情。思索了半天你喜欢哪里,一定喜欢看海吧,波澜壮阔,一览无垠。
于是就去了厦门,鼓浪屿。
一个今生一定要和心爱的人走一遭的地方。
真的是一个很美的地方,繁忙的街道,热闹的人群。最近一直很喜欢去这样的地方,似乎自己也能因此沾上一点生气。
游玩了那么久身体有点不适,可能是劳累过度了吧,没有多么在意。
只想在波浪的拍打声中梦见你。

· 第八级:一个人去游乐园

是了,比起来自然风光,你还是更喜欢游乐园这样的地方。
你都喜欢什么来着?过山车跳楼机激流勇进太空飞船,什么刺激玩什么。
忍不住就体验了一把,这叫什么来着,我记得哪本小说里写过吧,喝他喝过的酒,受他受过的伤。
放纵过度的结果就是难受,站在垃圾桶旁边大吐特吐,胃里翻山倒海的难受,就好像快要翻过来,一张脸惨白的吓人。
有小孩子来问我:“哥哥你有没有事,要不要我去叫和你一起来的人?”
我很想回答他不用啦,你叫不来的,可是我实在没有力气了。

·第九级:一个人搬家
大病初愈后想要搬家,换个新环境。
虽然没告诉任何人,但也能想出他们的表情和反应。“对,早就应该这样了嘛,这样对你好。”
一个人联系了搬家公司,忙得焦头烂额,不停的咳嗽。收拾屋子时倒腾出来好多你的旧东西,你说要练小号去虐人的账号卡,你的魏老大曾经奖励给你的索克萨尔的模型,你印着夜雨声烦头像的衬衫,你剑与诅咒的手机链……不知不觉就湿了眼眶。
搬家公司的人很不耐烦:“这些东西丢就丢了吧,以后还会有的。”
连忙擦干眼泪道:“要,我要的,都带着。”
因为,不会再有了。

·第十级:一个人去做手术

他们说我病得很重,身体性命攸关的地方多了一块恶性的小东西,我信。
一个人偷偷的来到医院欠了手术单,他们让填病人家属那一栏的时候,我条件反射般的写了你。
反应过来时医生已经收好那张纸走了,想了想也就懒得再改。
毕竟谁也没想到会出事。
听说医院找家属来拿死亡证明时一直找不到你,后来进了医院官网一搜,黄少天,于半年前死亡。
他们找不到你,然而,现在我可以。
我来找你。

————发糖时间————

·第十一级:一个人去黄泉

磕磕绊绊的在这条所有人都会走一遍的路上前进,心里莫名有些慌乱,担心会找不到你。
经过奈何桥的时候我停下脚步,似乎看见一个很熟悉的人影。
眯起眼睛想要仔细打量,却被一个怀抱打破。
熟悉的力度熟悉的温度,是你,我知道的,是你,不会错,一定是。
“文州你来啦,怎么会那么快呢,可我又觉得好慢啊。”
“我一直在等你,想着要等多久呢?十年,五十年,一百年?可是只要是你,我都愿意等下去。”
“有时候我也很担心,我的文州会不会变得我认不出来了?尘满面鬓如霜还是变成冯主席那样的?虽然我知道不会……可要是错过了我又该怎么办?”
“找到你了又能怎么样呢?以后你的妻子会来,你的孩子会来,你会回到他们身边,我一个人,又能怎么样呢?”
“现在可好啦……你来了……可我……也不想那么快见到你啊……”
感觉到怀抱的颤抖,忍不住拍了拍你的后背。
“不会走的,少天。”
“我感受到的孤独,不会让你再经历一次了。”
“谢谢你,终结了我的十级孤独。”
“虽然他们本来就是你带给我的。”

【催更】记一节魔法史课

*乱写x文不对题有,而且可能是考前的最后一篇……

*@梓芴芴 这个人产的粮不够吃嘤嘤嘤,自己动手丰衣足食,顺便催一下长篇x

*人物属于虫爹,背景属于罗姨,设定属于阿梓,ooc属于我



“为了提高广大教师的教育水平,增强我校的师资力量,学校特意……”

“哎呀哎呀,都这种设定了还搞这些假大空的套话,累不累啊。”学校开会的时候黄少天一左一右的眨眼,用二进制码对坐在对面的喻文州发送了一条消息。

喻文州没回他,专心致志的在会议记录本上刷刷刷的涂涂抹抹,坐在他旁边的王杰希瞟了一眼喻文州的纸,“唰”一下黑了脸。

“喻文州你再画我的眼试试,我告诉你你这一辈子都找不准这个比例的。”王杰希咬牙切齿的对着屏蔽一切消息的喻文州眨眼睛。

可惜他的消息是群发的。黄少天咳嗽了两声拉到王杰希的注意力:“哎呦不是一比一的比例当然难找了!”

“你怎么不说因为你家文州手残。”

“因为你这个比例着实过于微妙,估计只有达芬奇的抽象派才能画出来。”

“黄少天你等着,午夜十二点顶楼,单挑。”

“行啊,王杰希你要是敢拿横扫七星的话我就把你那把火弩箭送给桃金娘打扫卫生。”

“你给我闭嘴!”

“闭嘴?我的嘴一直是闭着的啊!难道你要我闭眼,这可不行,我会被校长发现然后义务加班的。”

“咳,”另一边的方士谦也开加入群聊,“到时候你们两个别想来医务室包扎。”

“咳……我也不会提供任何魔药的。”张新杰紧随其后的发出消息提示音。

终结这场群聊的是公认的群主。“咳咳咳,”黑魔法防御术教授韩文清别具一格的咳嗽几声。不愧是群主,提示音都像是特别关注,甚至喻文州也抬起头来张望,“烂摊子也都别想让我收拾,好了,现在,全体禁言。”

“……啊?发生什么了吗?”喻文州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对着众人茫然的眨眼。

“所以我校做出了教师一对一互相听课以便交流学习的决定……”冯校长早就察觉到底下不对劲,话锋一转抓了个典型,“喻教授,你在干什么?”

底下齐齐的一声闷笑。喻文州也一脸无辜的笑了笑:“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迷着眼了,我揉揉就好,谢谢校长关心。”三言两语就轻飘飘的就把话题给带了过去。

冯校长被喻文州娴熟的太极拳给打懵了,只得转头对着方士谦说话:“那个,方医生啊。”

“诶!”方士谦腾的抬起头,心说我刚才也没说太长啊怎么就我被逮住了呢?话最多的应该……肯定是黄少天吧?难道眨眼速度太快反而看不见了?

“我看咱们教授的身体好像都很虚弱啊,咳嗽起来都是一片一片此起彼伏的。甚至连韩教授这种身强体壮的人都生病了。”校长很体贴的说,“你可要多注意一点啊,健康这方面交给你我很放心的。”

“是……”方士谦哗哗的冒冷汗,心说你相信我就不要露出这种诡异的和善笑容以及王杰希黄少天你们两个完了,回头就用绷带把你们捆成木乃伊。

“两位张教授也要多帮忙啊。你们三个人多多合作,争取打造出来原料生产应用的一条龙服务!”校长再接再厉的毒害了一把张新杰和张佳乐。

“好的。”张新杰顶着一副万年不变的淡定脸,张佳乐忙不迭的也跟着一本正经的点头。

“那就散会吧!”校长心情很好的走了出去,只留下一群教授坐在圆桌旁面面相觑。

半晌黄少天才尴尬的打破了诡异的沉默。“那个……会议要宣布的事情是什么来着?有人自告奋勇去再问一遍吗?”

“就是问哪个白痴愿意自动减薪减假再去听校长啰嗦。”王杰希一针见血的道。

“关于教授一对一听课的事情,名单在那里,想看自己去拿。”张新杰推了推眼镜,异常靠谱的回答。

“有这么一个正直的队友真是太感动了。”喻文州拿起自己刚刚画好的速写塞进张新杰的手里,“给,这是你的奖励。没事看看,专治强迫症。”

王杰希毫不犹豫的抽出火弩箭丢了过去,动作稳准狠:“单挑!”

喻文州没有单挑的心情,一点也没有。

他刚刚得知自己和黄少天是这次一对一学习的搭档。也就是说,他要去听魔法史课,黄少天的魔法史课。

天堂与地狱的交界点。

众所周知,魔法史课是世界上最无聊的课程之一,枯燥,单调,死气沉沉。而魔法史教授,却……

这是冰与火的盛宴。

喻文州抓着床单自怨自艾,黄少天想方设法的在一边安慰他。“王杰希和方士谦一组。”

“很适合,飞行课几乎都是在医务室上的。”

“张新杰和韩文清一组。”

“希望那个叫隆巴顿的孩子不要紧张的炸了锅。”

“你和我一组。”

“所以我决定去张佳乐那里要个耳塞。”

“文州——”黄少天格外委屈的拖长了语调,“你这样我很伤心的难道我的魔法史课就那么无趣吗还是我讲的比较无趣你听听不就好了嘛对了明天我要讲中药在魔法界的传播和应用哈哈哈哈哈我觉得可以尽情的说一说王杰希了!对了文州你明天准备讲什么啊?我去预习!”

“这个不用预习,你肯定很熟悉。”喻文州终于来了精神,抽出魔杖笑着点了点黄少天的鼻尖,“无声无息。”

“——喻文州你!”

一道光芒闪过,世界寂静。

【如果是阿瓦达索命的绿光就是神作了】

【全文完】←别信x

喻文州混在一群孩子中间上课内心是崩溃的,尤其是他一抬头看见黄少天在黑板上挂了一个红艳艳的横幅,大书着“热烈欢迎喻文州教授前来观摩学习”。

他甚至还带着全班学生喊了一遍。

喻文州瞪着黄少天,恨不得咬碎满口的牙,明面上依旧笑的如沐春风:“谢谢同学们和黄教授的好意。”暗地里对着黄少天眨眨眼:“我记得教职工宿舍好像是一人一间吧?今天晚上自己睡。”

黄少天站在讲台上突然一个踉跄,他有些后悔自己下意识的读懂了喻文州的话。

“今天我们要讨论一些关于中药在魔法界传播的知识。但凡是历史总是上不了一些背景时间地点人物意义影响评价之类的知识点。”黄少天从讲桌里摸出一本沉甸甸的书敲了敲黑板,后者“咔吧”一声出现了裂纹,“现在谁能告诉我,你们都了解哪些中药?”

“王不留行。”高英杰在底下咕哝了一句。

黄少天耳力很好的听见了,整个人瞬间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起来:“高英杰同学请你大声的说一遍!”

“王不留行!!!”刘小别替一脸窘迫的高英杰喊了出来。

喻文州毫不犹豫的套上了从张佳乐那里要来的粉红毛绒耳塞,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四处张望。

然后他看见了骑在火弩箭上在窗外愤愤打转的王杰希。

“哟,你怎么来了?”喻文州促狭的笑了,看来王杰希被那一句从自己最欣赏的学生嘴里蹦出来的话刺激的不轻。

“方大医生照顾学生呢,说我在那里碍手碍脚的,就把我撵走了。”王杰希咬牙切齿的看着台上滔滔不绝的黄少天,也不知道究竟在气谁。

“在我们那个年代呢大家都很流行给自己取代号,最初的原因是为了打架的时候不会被抓去关禁闭,后来随着这一代人渐渐成长,名号也就流传出去了。你们飞行课教授王杰希同志的称号就是——王不留行。”黄少天开始正经的深扒王杰希的黑历史,“当时他还对我们显摆过他的名字有多么的霸气说什么霸气侧漏王者风范后来才知道那是中药还是治痛经的哈哈哈哈哈哈哈这脸打的他两边眼都不一样大了!”

喻文州侧目,王杰希的那把火弩箭的把都快要被他掰弯了。

当然掰弯把这事儿大家都干过,喻文州也不好意思提点他。然而王杰希这次显然用上了掰断的力度,火弩箭委屈的快哭了,心说我就这么一个把您老人家悠着点啊。

黄少天还在毫不知情的喋喋不休:“……后来王杰希那可是出了名了的妇女之友!为了维护这一称呼他天天往医疗室那边跑,让咱们方医生教他这样这样那样那样,比如说按摩!是的原来我们医疗室还提供这种服务!我怀疑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肮脏的py交易!方医生好像还在他身上实验了一把哈哈哈哈哈哈哈王杰希的声音简直像这里的山路十八弯一样销魂啊——”他脑袋一歪,敏捷的躲过了破空而来的横扫七星。喻文州翻了个白眼,认命的一挥魔杖把王杰希砸碎的玻璃修好。

“谁家的清洁工那么不负责!工具也是可以随便乱丢的吗?没看见我们这里正在上课吗?”黄少天一边用魔杖敲讲台一边痛心疾首的控诉。

“你这叫上课吗?你这明明是误人子弟!”王杰希毫不犹豫的拔出魔杖跟黄少天对峙。

“喻教授……现在……怎么办?”意识到自己仿佛闯祸了的刘小别结结巴巴的问道。

“看见横扫七星了没?背身上给你们院长负荆请罪去。”喻文州和善的微笑着,拍了拍刘小别的后背鼓励道,“记得不要正视王的双眼。”

“……”我好像从这句话里感受到了浓浓的嘲讽?刘小别默不作声。

另一边黄少天已经骑在横扫七星上飞出去和王杰希在空中对决了。两个人打打停停,五颜六色乱七八糟的咒语在空中乱飞,就像炸开的缤纷的烟花,底下的学生都看呆了。

“看来这是一节魔咒课。”喻文州望着窗外喃喃自语。

横扫七星的敏捷性远远低于火弩箭,然而黄少天的念咒速度快上不少,勉强拉平了优势。于是斗殴又变成了飞行技巧展示,两个人较劲儿似的忽高忽低忽快忽慢的做一些令人头晕目眩的高难度动作。

“这真是一节难得没有人受伤的飞行课。”喻文州拍拍瞪大了眼的卢瀚文,“跟前辈们好好学啊。”

话音未落一条咒语就横飞过来,堪堪擦过了邱非的脸。后者一脸茫然的从魔法史课本里抬起头,摸着脸上的血痕,皱着眉头“嘶——”了一声。

喻文州:……谁刚才说没有受伤来着?

收拾惯烂摊子的喻文州熟练的一边检查着邱非的伤势一边嘱咐学生把方士谦叫来。忙得焦头烂额的方士谦匆匆赶来时看见外头不亦乐乎的二位大爷,习以为常的翻了个白眼。

“这不是魔法史课?”方士谦放下药箱熟门熟路的处理伤口,“真稀奇,这是除了修理耳朵之外的第一个伤口。”

“受宠若惊。”邱非闷闷的回答,连下课都不能让他精神好起来。

“行了,可能会有点痒,别挠就好,一节课就消了。”方士谦拍拍他的头,“现在准备下一节课去吧。”

“下一节课是……黑魔法防御!叶教授的课!”邱非顿时来了精神,一跃而起直奔前门,“教授午安!”

“年轻人真有活力。”方士谦感慨的看着他的背影。

“外面的那两位也很有活力。”喻文州摸出笔记本,“你的听课记录是怎么写的?”

“我把医药费的账单贴上面了。”方士谦心情很好的道,“黄少天的课不应该很容易写吗?你把他上课的话记上去字数肯定超啊!”

“不不不,这个不难。”喻文州敲敲硬皮本,“题目我应该写什么呢?记一节魔法史课?记一节魔咒课?记一节飞行课?”

“……这还真是难办啊。”

*好了就这样!!
*倾情演绎何为高考零分作文

#全国卷一#
第一次测验
左边的孩子→黄少天
APM值→500+
右边的孩子→喻文州
APM值→100+
第二次测验
左边的孩子→黄少天
APM值→400+
右边的孩子→喻文州
APM值→200+

#江苏卷#
问:为什么黄少天喜欢说话?
答:喻文州在啪啪啪时和他谈过感受,总结说,有话则长,无话则短。

#山东卷#
张新杰的行囊里装了很多东西
用过的闹钟
没用过的闹钟
或许能用到的闹钟
将来能用到的闹钟
给韩文清备用的钱包
防止韩文清跑去换钱包时甩飞的鞋。

#四川卷#
叶修推出来新的副本打法,但很快被模仿,第十区出现了很多假冒伪劣的副本成绩。于是叶修写好副本打法,公然标价竞拍,最后规范了市场,赚到了好多珍惜材料。

#上海卷#
肖时钦一直想知道,孙哲平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有那么多钱,一定很幸福吧。
他的评价是:有钱真好。

张佳乐一直想知道,叶修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有那么多冠军,一定很幸福吧。
他的评价是:真不要脸。

#北京卷#题目2
大概就是
除了王杰希其他微草成员都不在的群的感受吧。

#天津卷#
我们的青春阅读是一本书
荣耀教科书。
然后觉得被骗了。
算了,换一个。
我们的青春是四大名著。
盗墓笔记全职高手哑舍龙族。

#全国卷二#
语文素养太重要了
关系到一个人的人生幸福
比如江波涛
成功获取了小周的一颗芳心
成为了人生赢家

#浙江卷#
我们不在同一个次元
所以,
我只能通过虚拟的东西,
来拥抱这个现实的世界

400粉点文。
是的我开点文了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人有猫饼】
给你们选择啊!
1.【伞修】日夜不休(日叶不羞)←不是

2.【黄喻】电话play (咳!)

3.【喻黄】人偶师和人偶的故事(终于正常了嘤嘤嘤)

4.【伞修】阿拉丁神灯(画风突变)

5.【周江】军官和他的人型翻译器不得不说的故事(噗)

来来来!最近要考试了先挑一篇写!……最后我是会写完的!信我!

你们喜欢哪一个?
这里觉得都好漂亮……!无法选择……
底图:源网络
配字:露露【九门通缉】
制图:九灵【九门通缉】

【喻黄喻】花城异事(灵异向)

【部分借用昨天群里朋友的亲身经历】
【本文借用魔都怪谈的设定】
晚上十点,喻文州准时出去遛狗。
他的狗是一条公的黑背犬,平日里细细看有一种萌感,尤其是面对着喻文州的时候,总是耳朵软软的服帖下来蹭着他,直到他和自己玩儿为止。
溜达了一圈儿喻文州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下,松了绳子让它去玩。自家黑背四处转了一圈儿,很驯服的趴在他的脚边。
今天的公园人挺少,想想也是正常,毕竟十一点多了也不见得会有人出来玩。
路灯也是暗的蹊跷,整个公园都是黑黝黝的。他抬头环视一圈,才发觉自己身边的这路灯竟然是唯一亮的了。
喻文州本能的觉得有点不对劲,于是他站起来想拉着自己的黑背回家去。
异变突起。
原本趴着的黑背耳朵呼的竖了起来,它直起身子,两只爪子摁在喻文州的膝盖上把他死死的按坐了回去。
喻文州有点不知所措,突然觉得脖子后面有一股凉风吹过似的冷嗖嗖的,周围的气温好像也降低了几度,他僵直了身子。而那只黑背正死死盯着正前方……也就是他的背后。
喻文州不敢回头。其实他是不信这玩意儿的,但在这种邪乎的情景下,他还是下意识的捏紧了手里开了光的佛珠——这还是之前蓝雨一起出去旅游的时候黄少天硬是塞给他逼他带上的。
起风了,树叶被刮得簌簌响,被昏黄的灯光映着 影影绰绰的,好像一个又一个张牙舞爪的人。喻文州生平第一次这么讨厌自己的想象力。
黑背咧开嘴,喉咙里发出了低低的呼噜声,好像在威慑般。
喻文州一只手缓缓的掏出手机扫了一眼,没有信号,而且电量也不足了。
他点开了流量,在职业选手群里发了一句“出事了”。
发送成功。
信息瞬间被淹没了。
他盯着手机,接收的消息一卡一大堆。
后来就寂静了下来。
“文州怎么了?”叶修出面问道。
喻文州花了五分钟的时间把自己的情况简述了一下。
于是群里开始各种刷金刚经六字大明咒以及临兵斗者皆列阵前行。
这时喻文州的短信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文州你在哪里?”是黄少天的短信。
“公园,我家旁边的。”喻文州深吸了一口气,回复道。
他又扫了一眼手机,确认是没有信号的。
“等着,我马上去找你。”黄少天的信息飞快的发了过来,“我家的那位突然疯了似的叫了起来,叼着手机往我手里送。我看到了群里的信息,立刻意识到你出事了。”
对了……这条黑背也是黄少天抱来的,说是家里有了一只了不好养那么多,喻文州本就是个喜欢动物的,也就收了下来。
喻文州又发了一条,一个红色的感叹号浮了出来。
没信号了。喻文州皱眉。
这时他收到了黄少天的短信,准确来说是半条。
“别动,我”
喻文州的心猛一揪。
黑背松开了对喻文州的禁锢,缓缓的向后退了几步,眼睛还是死死的盯着他不肯放松,背微微隆起,一副进攻的准备姿态。
喻文州低下头翻了翻之前群里的信息。
“别看狗的眼睛。”
“坐好,不要乱动。狗给你选的地方是最安全的。”
“别慌,数数佛珠,千万别松手。”
怎么一个二个都突然神神叨叨的。喻文州还是听话的拨弄起了佛珠。
算算路程黄少天也该到了。
这时黑背动了,它的后腿弯曲,呲牙咧嘴的仿佛在威胁什么,随时准备扑上去撕咬。
喻文州避开了狗的视线看向小路,一个黑影极速的向着这边滑过来,不带一点声响。
完了,喻文州心想,这只看起来道行比较高啊。
“文州?是你吗?”黑影越来越近,在喻文州满脑子“吾命休矣”的情况下喊了起来。
“是我……!”喻文州本想站起来,又硬生生的止住了,坐着喊了起来。
他觉得自己这个样子挺傻。
黄少天跑到了他的身边,双手按在他的肩上,喻文州瞬间觉得身体开始回暖。
“零点,”黄少天说,摸了摸黑背的脑袋,“你现在回家,两点之前必须睡觉,睡得越沉越好,喝点热牛奶安神。记住,两点之前。”他把狗的绳子递到喻文州的手里。
喻文州接过绳子,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快走。”黄少天推了推他,“我一会儿就回去陪你。”
喻文州只得疑惑的点了点头,牵着黑背离开。
黄少天看着喻文州走远,终于松了口气,目光转回喻文州坐的长椅后面。
“喂,”他说,“我们谈谈。”

【黄喻】留影

何物可挽光阴留,
化作人间万千影。
——你说呢?
(一)
“我是一个流浪摄影师。”喻文州说。
“这不科学。”黄少天刚听了第一句话就打断了他,“你要是说你是流浪法师流浪诗人什么的我就信了,这年头电子器材遍布各地,相机不用说,连手机都带自拍功能了,谁还找你照相?”
“不是别人找我,是我找别人。”喻文州很认真的一一反驳,“而且我居无定所很久了。”
“你找别人?那别人肯定不会心甘情愿的给你钱喽,换做我被你拦下来,能心平气和的和你说话就顶天了。”黄少天插嘴。
“我不要钱。”喻文州好脾气的笑笑,“我只要故事。”
“故事?那关照相什么事?”黄少天挑眉道,“难不成你用照相机把人的灵魂收走,把他们的人生当成故事阅读?啧……那被你找上的人真走背字,清明节你估计要打发很多讨债的冤魂。”
“我只对他们的一小段经历感兴趣,一辈子太长了,人不能贪得无厌。”喻文州哑然失笑,摇摇头说道,“照完相我会给他们一张做纪念,自己留一张以供欣赏。”
“那你的照片一定很多咯,带起来估计会很不方便吧。”黄少天耸了耸肩说,“应该有一个寄存的地方才是,要不照片都磨坏了。”
“恰恰相反,”喻文州笑道,“我所有的照片少之又少,原因大致有二。一是我感兴趣的实在不多,二是别人很可能掉头就跑,所以每一张照片都弥足珍贵。”
“噢?”黄少天似乎是来了兴致,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在喻文州脸上不肯移开,“那你最珍爱的照片是哪一张呢?方便给我瞻仰瞻仰,让我也看看这个故事吗?”
“实在抱歉,这是唯一一张不在我手里的照片。”喻文州歉意的对他笑了笑,“不过正因如此,我对这段故事的印象才最为深刻。”
“洗耳恭听。”黄少天站起身来给他还没动的茶盏里加到七分。喻文州看着他的动作微微失了神,听见对方的催促声才歉意似的笑笑开始讲述。
(二)
喻文州踏入那家古色古香的茶楼属于偶然。他回忆说那茶楼共有三层,看房样儿大约是明朝年间落成的。里面的老板也把这不大的小楼划分的清清楚楚。一楼是给过路客人准备的歇脚地方;二楼便是为特意品茗而来的客人设计的雅座,偶尔还会请当地的戏班子来唱上一段儿;三楼则是老板自己住的地方,其实也就是个小阁楼,上了楼梯得转个弯才能进去,既别致又安全。
茶楼的老板姓甚名谁,他自己一直避而不谈,喻文州也识趣的没问,只知道茶楼是他们家祖传下来的,世世代代的规矩是一家人经营,不招工。门头上正挂着的乌木镶金牌匾也是有趣,大书着醉仙楼三个夺目的字。说起来这倒是个酒楼名,不知为何偏要安在茶楼的头上。撇开这一点来说,字却是刚劲,走笔潇洒,仿佛酒醉的仙人提笔一挥而就,有唐宋遗风。
民国时茶楼已逐渐衰败了下去,老板的生意也是冷清。在熙熙攘攘的闹市之中,这茶楼却是一难得的清净之处。也许是为了调和那分寂静,老板的话倒是挺多,许是憋久了的缘故,一个人便抵得上一条街的热闹。那老板手法娴熟的沏了一壶碧螺春,凤凰三点头,而后便滔滔不绝起来。喻文州被硬拉着坐下,微笑着呷茶,惊异于这老板的技艺,真心实意的称赞几句。他含笑听着老板的言论,时不时插上几句表明自己听得认真,一壶茶的功夫倒也是主客皆宜。
茶楼老板饶有兴致的说完了一个故事,端起茶来喝了一口权当是润了嗓子。喻文州便趁这个空当插话道:“老板可否允我给你拍照一张?”
对方端着茶杯,略带不解的看着他:“拍照?……拍照做什么?”
“我是摄影师。”喻文州解释,“我专给那些有故事的人拍照。”
“我可不是个有故事的人。”茶楼老板很无辜似的笑了笑,“只不过这茶楼来来往往的人多了,也便听了不少故事。先生算计的倒好,拍我一个人倒是抵得上给数十人拍照,这偷懒做法我可不依。”
喻文州微笑不语,目光微微下移,不动声色的扫过对方手上的薄茧。对方感觉却是极为灵敏,飞快的掩了过去,若无其事的和他谈笑。半盏茶的功夫后,喻文州才道:“老板可许我在店里安歇几日?难得遇见老板这样合胃口的人,忍不住想要多叨扰几日。”
“自然,先生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对方满口客套话的应承下来,惹得喻文州脸上笑意更甚,“还请教先生尊姓大名?”
“姓喻。”
“原来是喻先生,久仰久仰。
。”
久仰?喻文州默默的斟酌了一下这个词,对着他粲然一笑:“幸会。”
对方的眼里似乎划过了一道意义不明的光,只顷刻便敛了回去,神色如常的站起身来邀他同去参观三楼房间。
(三)
夜深时分喻文州躺在床上暗自琢磨着这茶楼和老板,觉得两者都好生奇怪,具体却又说不出。他平躺在床上无法安眠,干脆睁着眼,发觉窗外月色正好,便披上长衫推开房门欲下楼好好观赏一番静心定神。转过拐角处他不经意的低头一扫,却是呆立在了楼梯上。
茶楼老板正在舞剑,一招一式显得极为熟稔,动作连贯的如行云流水一般。褪去了白日里笑脸迎客的模样,他冷冽的如同手中的那把剑。月光照在剑锋上,莹莹的泛着寒光,随着他的挥动只能看见一道光影闪过。对方显然早已发觉了他的出现,不慌不忙的平刺出一剑后收了招式,从房梁上一跃而下,“锵”一声收剑入鞘才抬起头来朗声道:“喻先生好雅兴,怕不是来观人,而是来赏月的吧?恐怕要扫了喻先生的兴致了,在此先告个罪。”倒是有些咄咄逼人。
“老板当真错怪我了。可巧,今夜一举两得,倒是我的福气了。”喻文州恍若未觉,扶着楼梯扶手悠然的走下去,口中犹自笑道:“老板沏得一壶好茶,舞得一手好剑,可称得上一句风华绝代,喻某佩服。”
他的目光在剑上一转,停留在了对方的脸上,眼底含着几分笑意:“剑也是好剑,老板当真好运道。”
提到自己心爱的武器,那老板终于收了些凌厉,脸上的神色也柔和了半分。“剑名冰雨,曾与秋水剑齐名。只不过铸成后很快便流入民间,名气也就淡了,只怕记着的人不多。”他的手指轻轻磨挲着剑身,那宝剑也明晓主人的意思,轻轻颤动着一声清鸣。
“老板也是这样的人罢?”喻文州微微翘起嘴角,意有所指的道。
“不一样。”对方沉默了片刻回答道,“怕是没有人还记得我了。”
“老板定是有意气风发名扬天下的时候。”喻文州微笑道,想勾起对方一吐为快的欲望。
“喻先生谬赞了。”老板却避而不答,“天色不早,喻先生还是趁早就寝吧,夜寒。”
说着对方便一跃而起,轻巧的翻上了三楼掩了房门。喻文州一个人站在一楼厅堂里,低头看见清冷的月光洒在地板上,不由得顿觉凉气从地面蔓延上来——和那老板说的一样。他忙裹紧了身上的长衫快步回房,脑袋一挨着枕头便睡去了,竟也得了一夜好眠。
(四)
次日生意好了些许,茶楼老板又是一副笑模样,店前店后的忙着端茶倒水。好不容易收拾妥当得了空,便往柜台处去准备把今天的账算好。走近了却瞧见早已有人代劳了——喻文州正坐在那里一本正经的对着账本打算盘,白皙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的拨弄着算珠,嘴唇嗫嚅着轻声念着一些数字。
他核对完账目后提笔写了个数字上去,抬头看见对方斜靠在柜台上盯着自己瞧,便弯了眉眼,双手捧着账本递上去,口中笑道:“我看今儿老板生意兴隆,怕是一人忙不过来,擅自做了主张来帮忙,还请原谅——老板请过目,不知我算的可合意?”
“喻先生当真博学多才。”茶楼老板接过来随意翻看,神情似笑非笑,“只是我祖上的条例,外人不得过问这茶楼的生意。喻先生,这是把自己当成我内家人看待了?——这可不敢当。”
喻文州怔了一怔,旋即眉眼间都含了笑,也不理会他的揶揄,落落大方道:“老板说笑了。我帮忙,说白了也只是想求你一个许可罢了。”
“账算的不错,”茶楼老板不理会他的话,随手把账本扔在在柜台上,“给我抓二两西湖龙井,再把那壶烧沸的水提来——喻先生,你要帮忙,我可不客气了。”
分明就是把人家当成自家人使唤的。
“无妨。”喻文州却不恼,回头一个茶罐一个茶罐的找了过去。他取出贴着西湖龙井标签的罐子递给对方,笑道:“西湖龙井冲泡时水不宜过沸,刚起泡时来冲口感最佳,老板可记住了,还是我另烧一壶水来吧。”
“这来来往往的人,能有几个懂茶的?”茶楼老板接过,眼中微微划过一道寒光,最后意义不明的一声叹息,“不过是来寻欢作乐的罢了,我们是否用心在他们眼中并无区别。我可不愿自己精心沏的茶被他们糟蹋了。曾经的茶楼——所以喻先生也请莫要太讲究,这可不比当年你那大户人家……”
话题到这里戛然而止,老板咳嗽一声便匆匆赶去招呼几个不耐烦的客人了。喻文州独自定在那里盯着他的背影,微微眯了眼。
(五)
一直到打烊前两个人都没有再多交谈什么,之前的不欢而散闹得双方都不尴不尬的。喻文州清点好了一天的账目之后就回了房,站在窗台前远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回头却发现房门被推开,那老板静静的站在外面,不知道盯着他看了多久。
“喻先生会下棋吗?”对方看见他发现了自己,便抢先问道,不给喻文州说话的机会——这恰巧是他最擅长做的事情。
“略知皮毛罢了。”喻文州颔首。
于是茶楼老板便自然的走了进去,张罗着摆好棋局和香茗,自己先执了黑子在棋盘上的四角处摆了子儿,方才笑道:“我是个生意人,对这些弯弯绕绕的劳什子实在不精。喻先生,还请饶我四个子儿吧。”
僵硬的气氛被这番话缓和了不少,喻文州温和的笑着点了点头,在他对面坐下,夹起了白子,不急不缓的点下一棋。
等了许久也不见那老板下一步动作,喻文州略带疑惑的抬起头。那老板的视线落在喻文州的手上,看起来有些发怔。听见喻文州轻轻一声咳嗽才连忙胡乱走了一棋,讨饶似的冲他笑了笑:“一时失神,忍不住去看看喻先生这双能文会数的……”话还没说完被喻文州打了回去,自嘲了两句后又专注于眼前的棋局了。
喻文州的布局极为慎密,落棋速度不快却是处处精准。那老板左支右挡片刻后就被他不动声色的杀了个溃不成军,把棋子一丢,对他拱拱手:“佩服佩服,喻先生果然棋艺高明,在下远不能及,还请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
喻文州忍俊不禁:“那你许我拍照?”得到对方果断的否定答复之后不由得扼腕道:“还是得徐徐图之啊。”
“喻先生这等谋略手段,我可是有点担心自己的安全。”茶楼老板笑道。
“老板又拿我说笑。我这等手段,可还是对付不了你。别的不说,就连老板的名讳,都还未曾请教到。”喻文州敛了笑容,正色道。
“为了让喻先生也犯回错,我便说了吧。我别号妖刀,承蒙众人抬举,尊我为剑圣——虚名而已,早过去了。”话是谦的,却难掩傲气。
妖刀,剑圣。喻文州抿了一口茶,在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名字。
常言道侠者剑浪客刀,不知这一代侠客的外表下,是否隐藏着一颗浪子的心——正如酒楼的门匾堂而皇之的挂在茶楼外一样。
“我倒也有一个问题,还请喻先生为我解惑。”茶楼老板——或是叫他剑圣,一边抓出一把棋子把玩,一边漫不经心似的问。
“知无不言。”
“喻先生既是摄影师,不知可曾为自己拍过一张照片?”对方停住了手上的动作,毫不掩饰的看着喻文州,炯炯的目光让后者不知怎的有点心乱。
他定了定神,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的扣着,道:“没有。”
“为什么没有呢?”对方却不依不饶,步步紧逼着问。
“我自然知道我的故事,何必拍下来呢?”喻文州错开了他的视线,看着窗外的人群道。
“比如回忆过去的点点滴滴啊,把每一个细节都反复咀嚼啊……过去的事情还是记录下来,才能让人感觉到自己存在过吧。”那剑圣微微眯着眼。
“……”喻文州沉默不语,摇了摇头后才缓缓道:“我只对别人的故事感兴趣。”
“至于自己的故事,我忘了。”
所以,才想用别人的故事,填补自己空白的人生。
(六)
其实两个人都有不愿为人所知的过去,在这件事上两个人都保持了惊人的默契,均是闭口不谈。
日子过得既平淡又安逸,白日里喻文州坐在柜台后算账,那剑圣在台前忙来忙去——虽然多数时候他是格外清闲。打烊后他就在喻文州的房里摆棋,用极其讲究的手法泡上一壶好茶,消磨整个晚上的光阴。
他们什么都谈,唯独不触及那个最隐晦却又最惹人心痒难耐的话题。
喻文州在这家茶楼留了三个多月。这段时间里,从祁门红茶,到黄山毛峰,从庐山云雾,到君山银针,他品了个遍。整个人似乎也成了一株茶,愈发的温润宁静,身上都沾染了茶香。
然后,他也要走了。
“我是个流浪摄影师。”一日刚刚结束一盘棋时他令人猝不及防的说,“我在这里停留的太久了。”
剑圣沉默着盯着面前的局,白子不温不火的把黑子逼得走投无路,黑白两色紧密的纠缠在一起仿佛不可分割,细看那白棋却可以从从容容的全身而退,和他的性格一模一样。
喻文州永远都给自己留好了后路。
“喻先生既执意要走,我也不多留。古人云‘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今日不喝茶了,喝酒。”他一推棋盘走了出去,回来时拎着一坛酒,又摆出两个酒盅,斟满后把其中一个推给喻文州。喻文州迟疑了一下,也没再推脱客气。两个人举杯示意,一饮而尽。
琼浆玉露刚下肚,喻文州的脸上立刻升起一团红晕,动作也渐渐慢了下来,手指还紧紧扣着酒盅,骨节捏的泛青。那剑圣喝得倒是颇为利落,一双眼睛清明得很,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唇边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酒过三巡,喻文州眼神愈发的迷离,一望便知是醉了。坐在他对面的人仿佛没事儿人似的一杯一杯的灌,还不时的劝几杯,当真有几分江湖人的气派。
“我认得你,很久之前。”剑圣看他已经意识不清,才放下酒杯轻声说道。
“你名为喻文州,你踏入茶楼的一瞬间我就认出你了。”
“初见那时我刚闯出剑圣的名号,偶然在一间茶楼旁望见你一个人坐在窗边喝茶,便神使鬼差的走了进去。你看见我踏进门就笑着对我招手,说阁下可也是独身前来,不如同坐。”
“你说,相逢即使有缘,不如相识。”
“我们谈了一个下午,几乎都是我在说,你在听。你是第一个这么对待我的人……而且我觉察不出一丝伪装亦或不耐。”
“那时起,我便喜欢你了。”
“‘喻之以温玉,文可安四方。州府无不知,公子世无双’。当初你听了我这诗还笑,说这打油诗似的,后来不知怎的这诗就传开了去。想着我的东西能和你有些联系,我很高兴。”
“蓝溪阁出事……当年我也在抄家的队伍里。我亲手斩杀了十余人,也许是和你熟识的,服侍过你的,和你交谈过的。他们都被我杀了……这是命令。”
“后来我奉命去追杀你……从广州到杭州,你最落魄的这一路,我却一直在你左右,提剑犹豫着如何下手……最后你辗转至叶修那里,得了他的庇护,我才安了心。”
“此番任务不成,我便提出退隐。我在广州盘下这家茶楼,白日里经营茶楼,晚上独自坐在先前的桌位上喝酒,会想你。”
“后来说嘉世出了问题,叶修本人不知所踪,其他人也纷纷散了去。我多方打听你的消息,均是无果。”
“我们和此地还是有些缘分的,又遇见了你。”
他故作轻松的笑了笑,一直死死扣住酒杯的手指力度放缓了些,“故事说完了,你还愿意给我拍照吗?——这可当真只有纪念的价值了。”
他不要回答。
喻文州原本低垂的头缓缓抬了起来,眼底清澈的不像是醉酒的人。
“一起。”他说。
(七)
两个人在茶楼的正门前拍了一张合影。喻文州也没动那相机,一张照片便拍成了,想必这就是他的神奇之处了。
“这东西,还请喻先生割爱让给我。”剑圣摆弄了一下相机,不知怎的就冲洗了出来。他便取出仔细看了看,颇为满意的抬头对着喻文州笑道。
喻文州倚在门边上没说话,他觉得有点不对劲,急忙快步走过去扶住对方。
喻文州真的醉了,无意识的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很安心的把身体的重量交付在对方身上。
“酒不醉人人自醉。”那剑圣勾了勾嘴角,伸出手来紧紧的把喻文州圈在怀里,在他耳边轻声念道。
“嗯……花自飘零水自流?”喻文州无意识的接了一句,还满意的点了点头。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他想了想这首词的后半部分,眼底暗了暗,用更大的力度把喻文州按在怀里,仿佛怕他跑了似的。
“我会把这当做一个暗示的。”他说,声音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喻文州低低的嗯了一声,环住那剑圣的手又勒紧了几分。
而后便是一夜的缠绵,仿佛要把千年的等待都融到里面似的,把他紧紧的锁住,逃不脱,放不开。
他剑圣就是这么一个人,有些东西一旦拿起了,就再也放不下。
最后他贴近喻文州的耳朵轻声念了他的名字。
他说文州,你记住我好不好,我叫……
对方却是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
(八)
次日清早喻文州就走了。
走的很是干脆利落,除了他带来的东西,其他什么都没有带走。
不过他留下了那张照片,或者也许宿醉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他都不是很清楚。
喻文州走的时候没有叫醒那剑圣,后者却早早的醒了,却在闭目装睡。喻文州走的时候他也没有阻止,只是默默的站在窗台边,看着对方踏出茶楼,消失在他的视线尽头,轻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
日子还是照常过,起床,烧水,泡茶,迎接客人,结算账目,睡觉。偶尔在晚上小酌几杯,一个人下一夜棋,跟自己说话。
说来也是奇怪,之前长达千年的等候早就让那剑圣心平气和,偶尔想起他也只是微微一笑。自从那人来了又走之后,却是心心念念着对方一刻也不肯放松。有事没事就拿出来那张照片看看,想得很了就去喻文州原先住过的房间里睡一夜。那个充满了对方生活痕迹的地方会给他一种错觉,仿佛他就在喻文州的生活里,是他漫长生命中顶顶重要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这么活了二百年,茶楼来来往往的客人一批一批的换,身边的环境一点一点的变,他好似一个孤魂野鬼,辗转了无数个轮回人生。
“我真没想到你现在的叙述方式那么文艺。”喻文州哭笑不得。
“人嘛,活了那么久,总是要有一点哲学的。”黄少天吹了吹茶后啜了一口,满意的闭上了眼,“倒是你,说话方式怎么平平淡淡的,讲故事得跌宕起伏才对。”
“我怎么觉得是你在讲故事给我听,”喻文州端起茶掩盖住自己嘴边的笑容,“细节记得比我还清楚,而且大半篇幅都是你说的,我好像一直在喝茶。”
“你还笑了来着,”黄少天也跟着笑,“这是没办法的事儿,我可是只有这么一点故事,反复回忆自然记得清楚。不比喻先生您啊,贵人多忘事不是吗。”
“真是说不过你啊……”喻文州无奈似的笑了笑,对着黄少天一伸手,“照片呢,拿来给我看看?”
“先回答问题。”黄少天舒舒服服的躺在椅背上,“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我都做好再等你千八百年的准备了。”
“我退休了。”喻文州笑道。
“退休?”黄少天挑眉,“这又是什么新理由……不过文州你要是说你想我了我可是会很开心的,确定不要试一试吗?”
“真的是退休。”喻文州摊手,“以前除了辞职是得干到死的不是?现在可是有退休法了,我按比例算了算,发现我到退休的年纪了。”
“你的意思是……你准备回家养老了?”黄少天的眼睛瞬间亮了,“那你来这里是不是为了……回家?”
“你猜?”喻文州反问了一句,眼睛里闪烁着调笑的光芒,显得异常灵动。
黄少天盯着喻文州的眼睛,乌黑而深邃,仿佛蕴含着整个夜晚的万丈星辰。
能说会道的剑圣在某些时候面对着某个人总是会间接性失语。他凑了上去,膜拜般虔诚的在喻文州的眼角处一吻。喻文州也没回避,抬着头由着他亲吻,微微的合着眼。
对方却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睁开眼才发现他坐了回去,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抽出照片递给喻文州。喻文州接过仔细观赏,照片经历了那么久的时光,却因为细心的保存没有丝毫的损毁,反而给它沉淀了岁月的痕迹。照片中的两个人亲密的站在一起,头上顶着“醉仙楼”三个大字,被笼罩在淡淡的月光下,仿佛镀上了一层银边,朦朦胧胧的不知是现实还是幻境。
喻文州把照片珍而重之的交还给了黄少天,黄少天也神情肃穆的接过安置好。
“这不公平。”喻文州突然蹦出来一句话。
黄少天显得有些惶恐不安,迷茫的看着喻文州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突然扭转画风。
“你有我们的照片。”喻文州说,“我却连个睹物思人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直接看人就行。”黄少天长舒了一口气,张开双臂笑眯眯的看着喻文州,好像下一秒喻文州就会扑到他怀里似的。
可是喻文州显然没有,他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空空落落的街道,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现在这里可不是什么热闹的地方了。”黄少天悻悻的收回了双臂,捂着嘴咳嗽了两声。
“我不是在感慨这个。世事多变,风云万千,我比你见得多。”喻文州转过头来,“我是在想,要请你和我拍张照片,要给你算几个月的账?”
“算账倒是不必了,我这个小茶楼早就没有营业额了。”黄少天瞬间眉开眼笑,“不过倒是需要一个会泡茶会下棋会笑着听我讲话的顾客,要求不过分吧?”
“期限是多久?”喻文州掂起一块茶点,悠然的问道。
“这个嘛……”黑心老板一副很犹豫的样子,“一辈子好了,我觉得我有点吃亏啊。”
“不过分。”喻文州忍不住弯了眉眼,煞有介事的点头同意。
“想好了那就去吧。”黄少天拉着他站起来走向门外,“我可是等不及想把你这些年的经历都好好看一遍。”
“那可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喻文州由着他牵着自己的手笑着回答。
两个人按照原先的姿势站好,头上顶着“醉仙楼”三个大字,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金光。
“准备好了吗?”喻文州低声道。
“等一下!我要不要换件衣服什么的?这样会不会不太正式?”黄少天急忙阻止。
“你以为是在拍结婚照啊?”喻文州被他逗笑了。
“都是一辈子的事啊。”黄少天反驳道,“性质是都一样。”
“这样很好,真的。”喻文州给他整了整衣领,末了又补上一句,“其实结婚照很不好看的,登记的那种。”
“你觉得好就行,”黄少天握着他的手,“这次拍完照就不许跑了。”
喻文州反握住了他的手,攥得很紧。
“好。”
那一刻留住了万千时光,紧紧的定着,世界仿佛都为之沉寂,只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响起,异常的清晰。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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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看到这里的人。
肉的部分还在修改……一万来字的小短篇我写了一个多月……
文笔不咋的,诸位看官我尽力了哭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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